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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宁宫大佛堂。

和坤宁宫那股死气沉沉，被血洗过后就算清洗干净也压抑的氛围不同，作为太后居住的宫殿，这里清新幽雅，落蕊簌簌，莫说居住了，只是多呼吸几口空气，似乎都有延年益寿的幸福感。

佛堂前阶前香炉青烟袅袅，淡淡檀香漫过廊庑。

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。

人到中年就喜欢吃斋念佛，显得自己慈眉善目。

太后何氏年近五十。

虽然保养得很好，但眼角的鱼尾纹和脸上加深的法令，让她愈发凸显出了几分上了年纪的老态，特别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的她眼底有一股淡淡的青黑。

在佛像下跪坐的何太后面容模糊。

她仰头望向佛像。

佛像悲天悯人的面容被袅袅烟雾模糊，似露出讥诮和可怖之相。

“皇帝……真的是这样说的？”

太后忽然开口询问身边的一位老宫女，那是伺候了她二十年的锦绣姑姑。

“回太后，曹秉笔是这么转达的。”

“皇帝有出息了。”太后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自己多年豢养的一条老狗，一晚上就坚决倒戈了，太后如何能不称赞皇帝有出息呢？

至于圣天子身上的神怪传言……

何太后是打从心底不信的。

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神佛？

如果真的有心存慈悲神佛，那么早就把他们这群食肉者全杀了。

人就是这样，特别是老了有权势的人，顽固的很，在心理防线被砸碎前，会固执的用自己认知的世界去解释外面发生的事情。

当然了，何太后并不是真心夸赞昭明帝。

自己推上去的傀儡反噬了自己。

名义上是母子，本质上是仇家。

太后看圣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