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。
一阵风长长松一口气,忍着左肩右肩传来的刺痛,狼狈爬起来,往桃林外跑去。
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,头都不敢回。丝毫无愧自己的绰号,果然跑得比风还快。
李云昭在坟前跪下,磕了三个头,抬起头时,目中含泪。
夜风轻拂,仿佛亲爹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。
“昭昭,你武艺还没大成,留在秦州跟着师父学武。爹去汴梁,闯荡出名头,买了宅子立足,就接你去汴梁城。”
年少的她,冲着他展颜而笑:“那我要等多久?”
他认真地算了算:“短则一两年,最迟也就是三年光景。你好好练武,等爹回来接你。”
她甜甜一笑,不忘嘱咐:“要是遇到合意的女子,就娶回来。我娘走了十三年,你也做了十三年鳏夫了。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!只要你喜欢,多一个后娘我也乐意。”
他乐得龇牙:“你愿意,我可不愿意。我李长生就守着宝贝闺女过日子。”
英俊的脸孔在脑海中闪动,熟悉的声音不停在耳畔回响。
那个热忱正义幽默爱笑的李长生,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孤坟里,永远闭了眼。
他死前的那一刻,有没有后悔过来汴梁?有没有遗憾着没能和女儿再见一面?
李云昭满面泪痕,哽咽难言。
她一点点擦去眼泪,对着墓碑低声轻语:“爹,你放心,我一定找到真凶,为你报仇雪恨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气喘吁吁的一阵风带着一堆黑虎帮的壮汉冲进桃林里。
坟前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人影。
一阵风气得咬牙切齿:“这小子跑得倒是快。今日我受此奇耻大辱,不报此仇,誓不为人。”
“传我口令下去,让所有人留意这小子的行踪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