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。
孙管事也捂着脸,回以一个同样复杂的眼神。
“你……”刘大管事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毒打过的沧桑,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孙管事委屈得差点哭出来:“我说了啊!我说那丫鬟邪性,打人疼,您不是说我大惊小怪吗?”
刘大管事沉默了。
她确实说了,可是谁能想到一个粗使丫鬟,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?!
孙管事是个普通人,可她可是后天二重的武者啊!
可在那丫鬟面前,她连那丫鬟是怎么抬起手的都看不清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孙管事小心翼翼地问她。
刘大管事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,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:“去找能管这事的人。”
“找谁?”
刘大管事想了想,掰着指头算:“我上头是府里的副总管,副总管上头是总管,总管上头……”
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总管上头,就是侯爷和夫人了。”
孙管事看着她,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她和刘大管事,正在沿着一条“谁去谁挨打”的链条,一级一级地往上传。
想到这里,孙管事忽然恍然大悟。
难怪嬷嬷要把她叫过来,看着平日里自己都要点头哈腰的上司挨揍,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舒适哈。
好吧,其实不止一点。
平日里刘大管事训她的时候,那叫一个威风八面。
什么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”“你这个管事怎么当的”“再这样下去你这位置趁早让贤”这些话,孙管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现在呢?
刘大管事捂着脸,肿着半边腮帮子,灰溜溜地去找副总管了。
那背影,那姿态,那垂头丧气的模样,跟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