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痛楚,有羞惭,但更多的是回忆带来的无法抑制的温暖。
哪怕这温暖如今已化作最锋利的刀,刺得他满心疮痍。
“她知道我曾是那么一个恶劣的人,是个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家伙。可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我敬而远之。”
“相反她开始经常过来。对我说着一些有的没的,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“可她说得最多的,却是在夸我。
“无论我在做什么,哪怕只是随手拔一根草,她都会说师兄很厉害,无论做什么都会很厉害。”
“她笨拙的想要开导我,劝慰我,不想我就这么彻底颓废下去。她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
林冽眼底的光更甚了些,唇角止不住上扬。
“许澄是她兄长,当年同我一起入门,在大考时被我揍得挺惨,所以一直看我不顺眼。知道她每天都去灵植山找我后,便警告她不许靠近我。”
“可她没听还是每天来,风雨无阻,一直坚持了两年。”
白辰心神不由震动。
他从未见过许知宁。
林冽的描述也很平淡。
可他却能从他的描述中看到一个温柔、善良且异常坚韧的少女。
林冽目光再次看向窗外,语气缱绻舒缓。
“两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。”
“她在乾坤峰修阵法,我便也去看阵法典籍,然后入了乾坤峰。
“她性子柔和,我便也学着收敛锋芒,宽以待人。
“我学着她的样子,一点点把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,温润谦和。”
“我以为,我会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……可我,把她弄丢了。”
林冽的声音充满痛楚,举起酒坛往嘴里倒。
可酒坛里的酒,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喝光了。
什么都没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