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络、有野心的了,只等弄死陈图南这个独苗,吃了陈家绝户,就可以有威望接了老爷子的班,做天津混混的总把头。
他心里透亮,自己最多也就喝点汤,在陈家倒台后,顶多也就是去那些产业上收几分保护费而已,分不到什么大头,所以一直把姿态放得极低。
可他万万没料到,候小山这瞎子,心思比他还活泛,也是早把这一层看得明明白白。
蓝绸子心里暗叹:
“难怪老爷子当初点名让他去卖味儿,那般器重他。也亏得是陈图南心狠,逼他挖了眼,不然这小子,铁定是老爷子属意的下一代水会龙头。”
这时,佟烈眉头一皱:“你们就没想过,这白莲会,说不定就是陈图南搞出来的?他家有洋行生意,要买枪,比你们容易百倍。”
候小山摇了摇头。
蓝绸子也跟着摇了摇头。
佟烈问道:“怎么说?”
蓝绸子笑了一声:“佟爷,您细想。真是陈图南干的,头一个就得冲着咱们水会来,先把我跟小猴子收拾了才是。我们跟陈图南才是最大的仇啊!他干啥去动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刘秃子,这没道理。”
候小山在旁缓缓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层,佟爷您是宫里出来的,不懂咱们江湖上的门道。陈家是武林世家,陈伯钧老爷子又是天津白道的魁首。江湖上就讲究一个黑白分明,咱们是混黑道的,他陈图南要是暗地里弄个白莲会这般下三滥的混混势力,那不是往他爹脸上抹黑,往陈家门楣上泼脏水吗?我承认这位小七爷性子野,可再野,也不能半点脸面不顾吧?”
也正是吃准了这些大户人家最要脸面,候小山才敢在陈图南大婚那天去卖味儿。
换作平日,他早被活活打死了。
也就大婚这一天,名门望族第一要紧的是体面,再大的火气,也得先压着,不敢把事闹得太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