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的大大的,胸前有一个狰狞的伤口。
她化了妆,精心打扮过——或许是在等待阿伦?她每天只要得空,总会去码头区等他一起回家……凡妮莎甚至为此有过些许嫉妒。
少女默默跳下马车,片刻后拿着一块相对干净的湿布回来,她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温妮冰冷的脸庞。
脂粉和血污都被擦下了,温妮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,那时两人挤在破旧的屋檐下,偷偷幻想着未来。
她们都觉得自己最多三十岁就会死掉,还会笑着争论谁先死掉。
两人都想当先死掉的那个,这样就不用看着朋友死在自己的怀里了。
小孩子,都是这样幼稚。
想着想着,凡妮莎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声,滚烫的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沾满污渍的衣襟上。
她轻轻合上了温妮的双眼。
尸体是很难背起来的,这是老拉齐教给她的,只能扛着或者拖着走。
但凡妮莎还是想背着自己的朋友,就像每次受了伤时,温妮背着她一样。
她找来了绳子,让多萝西娅帮忙,把温妮绑在了自己的背上。
“这次……换我背你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温妮,我们回家。”
少女背着好友冰冷的身体,一步一步走下马车。
人们自发的为她让出一条路来。
多萝西娅跟了上来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跟在少女身后。
凡妮莎路过遍地哀嚎的伤者们,他们大多被感染了狂鼠病死后便会异变,有人负责盯着他们,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。
有人敬畏地向她行礼,有人恐惧地向后退缩,也有人朝着她的背影,绝望地喃喃祈祷。
凡妮莎在废墟中穿行,她抬起头,不远处就是济贫委员会的大楼,那是新斯堪维亚最繁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