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茶芽尖,又收了廊下青叶上的清露,回到案前。
她并未真的喝茶,只是借由取茶芽的动作,掩去自己真正的用意。
场间顿时响起细碎议论。
“她这是何意?开考了竟还有闲心摆弄茶芽?”
“莫非是心中无方,故作姿态?”
“年纪轻轻如此轻狂,怕是要输得难看!”
姜锦瑟自始至终,目不斜视,心无旁骛。
喝了几口新泡的茶水后,她开始了自己的调香。
她不曾看任何人,只垂眸专注于自己眼前的香料,仿佛整座园林,只剩她与一方香桌。
反倒是西侧的紫衣女子,手中动作不停,目光却时不时往姜锦瑟这边掠来。
一直到姜锦瑟拿起案上的雪心草,紫衣女子似是看够了,不再搭理内场情况,专心致志制自己的香。
萧良辰坐在花廊之上,将这细微一幕尽收眼底,指尖轻轻一叩,疑云更深。
他曾对紫衣女子道:“我见到了一个人,跟你很像,不是容貌,而是感觉。”
对方只淡淡一句:“你认错了。”
果决至极。
可此刻看两人调香的姿态、手势、气韵,分明有几分同源之态。
姜锦瑟依旧垂着眼,神情沉静如水,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,不见半分波澜。
取寒石玉髓,轻轻敲作细屑,以冷泉水反复淘净,铺于香底,定住全香寒骨。
再取冰苔花,阴干碾碎,细细铺于中层,清冽之气缓缓散开。
最后滴入三滴银桂露,引韵归雅,留香绵长。
整套手法行云流水,不急不缓,气息稳得惊人。
她将香料拌匀,以瓷盒密封,置于阴凉处静置凝香。
无需陈化,不必久候,朝制暮成,一日可就。
风穿园林,清香气隐隐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