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到骨子里的老爹,还是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都指望不上。
能救母亲的,只有她,也只能是她。
火车在铁轨上发出单调的“哐当”声,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。
高楼大厦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。
陆照雪在省城火车站下了车,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转乘开往县城的大巴。
大巴车上人满为患,空气中混杂着汗味,烟味,还有各种食物的味道。
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戴上帽子,将帽檐压得低低的,闭上了眼睛。
可那些熟悉的,让她厌恶的乡音,还是像潮水一样,不停的往她耳朵里钻。
她不喜欢村里人。
那些长舌妇的指指点点,那些男人们酒后的污言秽语,那些窥探的,带着恶意的目光。
她已经离开太久,久到几乎要忘了那种感觉。
可随着大巴车离家乡越来越近,那种熟悉的不适感,又开始将她紧紧缠绕。
从县城到镇上,她又换乘了一辆走走停停,随叫随上的小巴车。
车上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赶集的乡民,他们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,大声的用方言交谈着。
车厢里,几只被绑住脚的鸡,在角落里不安的咕咕叫着。
陆照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和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军用作战靴,在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乡民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终于,小巴车在镇上唯一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。
这里,是交通的终点。
再往里,就是望不到头的盘山公路。
陆照雪下了车,背着一个半人多高的军用背包,站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。
几辆车身掉漆,轮胎磨损严重的面包车和三轮摩托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妹子,去哪儿啊?上车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