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迎来了一天中最冷的时刻。
此时空气的稀薄程度,每一次呼吸,冷空气都顺着气管像锉刀一样往肺叶上刮。
两只黑色的影子在极高的空中盘旋,那是苍鹰,或者秃鹫。
它们借助着清晨上升的热气流,一动不动的展翅滑翔,俯瞰着这片荒芜的冻土。
凌薇透过高倍单筒观察镜,盯着那两只苍鹰看了一会儿,眉心微蹙。
这场景,太安静了,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。
要是那个酒蒙子在......
凌薇的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了卓玛其木格那张高原红的脸。
要是那个虎妞在这里,看到那两只鸟,估计第一反应不是什么生命的孤独跟肃杀,而是吞着口水问:“凌薇,那玩意儿咱们要不打下来烤了吃?这东西可是大补。”
想到这,凌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,极不明显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可惜这次卓玛没来。
这也就意味着,在这漫长的枯燥的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潜伏期里,没人会在耳边碎碎念解乏,只能靠硬扛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旁边趴的像块石头的林战开口问道。
“苍鹰。”凌薇调整了一下观察镜的焦距,“两只,九点钟方向,高度大约六千米,盘旋半径一百米,看起来在搜索猎物。”
“哦。”
林战动了动嘴唇,“那就是跟咱俩一样,也是打工的。”
“记下来,鹰在那个位置盘旋没被惊动,说明那个方向两公里内没有人,属于安全区域。”
凌薇一怔,随即点头,掏出防水笔记本,迅速记录下来。
“还有,别光看风景。”
林战眼神里透着股让人看不懂的精明。
他指了指这片荒原的空气。
“咱们现在海拔五千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