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地貌跟山顶完全是两个样。
如果说刚才在五千米高空看到的是白得晃眼的神国,那脚下这片土地,就是被神遗忘的荒原。
没有雪,只有大片大片裸露的,跟生了铁锈似的红褐色冻土,还有在寒风中抖得跟筛糠似的枯黄色野草。
冷。
这里的冷不是让人哆嗦的冷,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干冷。
风里夹着细碎的沙砾,打在护目镜上噼啪响,要是打在皮肤上,那就是拿砂纸在脸上搓的痛感。
凌薇快速的解开身上的伞具扣,动作利落的将那巨大的翼伞收拢,随后抽出工兵铲,选了个背风的凹地,三下五除二挖了个坑,把伞包埋了进去。
动作一气呵成,没半点多余。
随后她拍了拍手上的冻土,站起身调整了下背上的高精狙,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一处平坦的开阔地,视野极佳,但地形复杂,遍布着半人高的乱石跟深浅不一的沟壑。
林战走到凌薇身边,伸手在腕式终端上调出一张全息地图,巴掌大,但上面的等高线密密麻麻,标注着几个鲜红的区域。
“行了,别一副要去找人拼刺刀的死样子,先把气儿喘匀了。”
林战指了指地图中心的一个红色骷髅头标记。
“知道咱们是来干嘛的吗?”
“杀人。”凌薇的声音很冷,也很干脆。
“粗鲁。”
林战摇摇手指,“咱们是文明人,这叫……清除害虫。”
“也该告诉你了,这次的目标,默德扎罕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凌薇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作为特战队员,她在资料库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默德扎罕,境外名头响当当的极端武装势力的头目。
这家伙行踪跟鬼似的,甚至还有几个大胡子替身,狡猾得像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