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官爷,咱是有卖身契的,不是拐的。”
说着,将卖身契拿出来。
而当少女看清姜暮那张脸时,瘦小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眸子里忽然涌起了一层水雾。
她带着一丝哭腔唤道:
“……官爷。”
“你……”
姜暮张了张嘴,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沙哑问道,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你阿婆和你弟弟呢?”
小女孩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阿弟没治好,走了。”
“阿婆她……悬梁了。”
姜暮怔住。
旁边牙婆见姜暮似乎认识这丫头,脸色变了。眼珠子一转,陪着笑脸解释道:
“官爷,您有所不知。这丫头命苦啊,家里遭了难,就剩她一根独苗了。
老婆子我也是看她可怜,好心出钱帮她收殓了家里人,这棺材钱,杠房钱,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银子呢。
您也知道,如今这世道谁家都不容易,我家里也揭不开锅了,总不能看着这丫头饿死吧?寻思着给她找个好去处,既能吃饱饭,也不枉费我……”
妇人嘴皮子极利索,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。
姜暮神色漠然,没理会对方。
他蹲下身,轻声问道:“有没有人帮你弟弟瞧过病?”
小女孩点了点头:
“有个官老爷请了大夫,开了药,可阿弟还是没撑住。”
姜暮心中了然。
至少冉青山在这事上没说谎。
他又问:“家里的钱是不是也被你阿婆拿去治病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地和房子呢?”
“阿婆卖了,给阿弟治病。”
“那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?”
“七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