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那个山头,应该就……”
他的话音,戛然而止。
长孙无忌的眼神,瞬间凝固了。
他看到了。
就在前方不远处,那条他们走了半个多月的,颠簸不平、尘土飞扬的土石路,到了尽头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宽阔、平坦、灰白色的崭新道路,如同一条灰色的绸带,向着远方的山峦无限延伸。
而在那新旧道路的交界处,一块两人多高的石碑静静矗立。
石碑上,用隶书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长田县。
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他立刻勒住马缰,来到马车旁,对着车帘恭敬地低声禀告起来。
“陛下,我们到了。”
“哦?”
马车里的李世民闻言,不由放下了手中的书,掀开门帘站了出来。
此时的李世民,身着一袭寻常富商的锦袍,身上也没有太过招摇的装饰,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他随即转身,小心翼翼地将晋阳公主也扶下了马车。
“父皇,我们到了吗?”
晋阳公主拉着李世民的手,好奇地张望着。
李世民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,已经死死地锁在了那块界碑,以及界碑之后那条迥然不同的官道上。
“驭……!”
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,随后,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在李世民的马车后方停下。
此人,乃是鄂国公——尉迟恭!
尉迟恭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那新路的边缘,伸出穿着军靴的大脚,在上面用力地踩了踩,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。
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陛下,辅机,你们快看!”
尉迟恭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,眼神死死的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