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站在人群中央的钟琰齐。
神色呆滞,两眼无神,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。
在顾尘风诵出那篇诗词后,他就知道。
自己的一世英名,毁于一旦。
凭借这一首词,顾凌霄无论功绩大小,都足以名留青史。
而自己,却将名誉扫地,再无颜代表儒林!
“唉……!”
一声长叹,钟琰齐稳住摇晃的身躯,昂首看向凉亭阶梯上的顾尘风。
他的目光再度上下打量着顾尘风。
仿佛第一次见到这名青年。
“敢问三少,此词作可有雅名?”
“家父命名,满江红!”
“满江红!”
良久。
钟琰齐拱手,朝顾尘风再度躬身执礼,一揖到地。
“三少大才,老朽才干不如三少,德行更是不如!
今日过后,老朽就此封笔,告老还乡,以此谢罪。”
说完这句话,钟琰齐转身而去。
身形佝偻踉跄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。
“且慢!”
忽然顾尘风再度出言。
钟琰齐回头,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。
“三少若还是不能满意,尽管责罚降罪,老朽无所不从。”
这一刻,这位儒林名宿,目光晦暗,宛如一具行尸走肉。
顾尘风遥望老者。
“先生误会了,在下有一言相赠。”
“哦……请三少赐教。”钟琰齐郑重拱手。
“先生之才学,远胜在下百倍,若就此封笔归乡,岂不是帝国的损失。
须知,将军马上杀敌,文人以笔作刀。
先生之才,犹如一柄神兵,请先生莫教神兵蒙尘。
更莫要让神器,为奸人所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