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修文来信,说你帮了县里大忙,保住一村一镇,这事做的很不错。”
唐世钧往前方屋檐看了眼,道:“可惜没能见到你家的乌鸦,听说最大的,已经比孩童还要高了?”
“差不多得有这么高。”楚浔伸手往腰间比划着。
“松柳河里的蛇仙,是我走之前见过的那条白蛇吗?”
“是的,不过还有条青蛇,大人没见过。”
“咦,莫不是一雌一雄?”
“大人猜的真准。”
抱着凳子从屋里出来的欢儿,已经热的浑身冒汗。
抬眼见两人坐在那,聊着县里的事情。
你一言我一语,哪里像平民和知府,更像是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。
欢儿不禁在心里想着:“天底下那么多农夫,也只有姑父,才能在知府大人面前如此淡然了吧?”
换成其他百姓跟知府说话,怕不是说一句得抖三下。
一顿饭吃下来,唐世钧似乎只是单纯来聊家常的。
没有半点架子,只有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显露出的些许官威。
直至楚浔问起梁守拙那对傻夫妻:“大人为何会想救助他们?”
唐世钧的回答言简意赅:“他们是景国百姓。”
梁家满门抄斩,梁守拙不再是高官子弟,与寻常百姓无异。
天大的罪孽,和这傻小子又有何干系呢。
唐世钧看人从来不听他人评价,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。
他救的不仅仅只有这一对夫妻,上任以来,受其恩惠的落难者,何止百十。
百姓们对唐世钧的评价只有两个字:“好官!”
唐世钧叹息:“但不知为何,从吏治,到民生,明明已经尽力而为。可天下落难者,依然源源不绝。”
他看向楚浔,问道:“你可知何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