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孤儿寡母,除了楚浔多有照料外,李守田也没少帮忙。
他是真把孩子们当自己家的,谁有点要帮忙的地方,都跑前跑后,从无怨言。
论耕地,他不如楚浔买的那头水牛。
但只会耕地的水牛,可远远比不上他。
棺材抬进了石头家的田地里,这里早已挖好深坑。
楚浔拿着铁锨,等棺材放下后,往里铲土。
等坟头立起来后,李守田把齐二毛踹了过来。
虽不是儿子,但齐二毛还是披麻戴孝,心甘情愿跪在坟前,重重磕了几个响头。
一半是自己磕的,一半是替石头磕的。
楚浔站在后面看着,脑海中依稀想起多年前从田间回来,路过石头家的时候。
光腚的娃娃,屁股蛋黑乎乎的,说忘了怎么写“四”。
风韵犹存的妇人,冲他掩嘴轻笑:“那小妮子能懂啥,要不要嫂嫂教你一些?”
“才十几年啊……”
楚浔再次叹出一口气,手里捏出法诀。
霖雨术+1
十里八乡的规矩,下葬有雨,老天爷送行,下辈子当能投个好胎。
淅沥沥的雨点落在坟头附近,齐二毛浑身都是雨水,冻的发抖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眼流下来,很凉,也很咸。
他终于再忍不住,跪在坟前痛哭出声。
懊悔。
后怕。
自那之后,齐二毛每日都要去一趟石头家。
劈柴,挑水。
地里的活,他抢着干。
除草,施肥,驱虫,一日不落。
春妮则经常去家里帮忙收拾家务,打扫卫生。
荞花抱着襁褓中的幼儿,半个身子坐在床边,呆呆的看着他们忙活。
偌大的新房,本该三代同堂,其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