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烬盘坐在地,煞气在体内乱窜,指尖却未乱半分章法,只是按捺着经脉的翻涌,低声开口:“白骨夫人既守着轮回井,何必现身与我一个闯井之人计较,倒显得失了身份。”他嘴上周旋,掌心已悄然扣住一丝魂力,将乱窜的煞气压向经脉死角,骨甲从肩膀开始褪色,黑色纹路一点点缩回皮肤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,这副铠甲撑不了多久。
血玉耳钉烫得灼人,贴在耳骨上像块烧红的铁,云烬微垂眼帘,余光扫过骨路两侧的土层,唇角勾出一抹冷弧:“夫人这是要动手?就凭这些埋在土里的枯骨,怕是不够看。”
“够不够看,你试过便知。”白骨夫人话音未落,指尖已捏起法诀,周遭的风骤然变向,不是自然吹来,而是被一股阴寒之力硬生生推开,空气瞬间沉得压人,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腐骨味。地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,灰白色的指节先从土里钻出,接着是整只枯骨手,五根指骨直挺挺地伸向云烬胸口,带着破风的寒意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,数十只骷髅手接连破土,呈扇形将云烬围在中央,动作整齐得如同被同一根线操控。
云烬睁眼,眸光沉凝,白骨夫人已立在十步之外,袖口垂落,脸上无半分表情,她身后浮起一层灰雾,雾中阵**廓隐约可见,密密麻麻全是交错的骨刺图案,森寒逼人。
“万骨噬心阵。”白骨夫人淡淡开口,“专克护体罡气,我倒要看看,你这煞气凝成的护身之术,能撑多久。”
“专克罡气?”云烬轻笑一声,抬臂格挡的瞬间目光已扫过阵法全貌,“夫人阵眼藏于身侧三寸,却无定阵之基,不过是些空有蛮力的枯骨罢了。”话音刚落,他已算准骷髅手合击的间隙,旋身避开丹田要害,骨甲硬接咽喉处一击,三根指骨撞在甲胄上应声碎裂。可第四只骷髅手仍穿透肩胛,第五根指骨狠狠撞上眉心,震得他脑袋嗡鸣,护体罡气应声碎裂。
一口鲜血喷薄而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