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月光,撩起井水往脸上泼去。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,嘴角还凝着干硬的口水痕迹,瞧着与前几日的“傻子”别无二致。
唯有那双眼睛,变了,从前是藏,藏得深不见底;现在是等,等猎物主动上钩。
他知道,秦墨一定会来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急不缓,像是闲庭散步,可那每一步,都踩在人心上,带着十足的试探。
云烬充耳不闻,只顾着撩水洗脸,哗啦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云烬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正是秦墨。
云烬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,脸上又堆起那副痴傻的笑,嘴角一咧,口水差点淌下来:“饭……娘……好吃……”
秦墨站在三步开外,手里依旧捧着那卷《道德经》,青袍干净整洁,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意:“云烬,你也有今天?”
这一声“云烬”,咬字极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云烬像是听不懂,忽然抬手抓了把井边的泥,塞进嘴里大嚼起来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嘿嘿……甜……”
秦墨眉头终于皱了一下,那点厌恶一闪而过,很快又被笑容取代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:“装得挺像。可惜啊,你忘了件事——傻子不会特意选在排水沟边上睡,更不会找干净井水洗脸。”
云烬的动作猛地顿住,嘴里的泥块卡在喉咙口,不上不下。
秦墨看着他,眼底的笑意彻底散去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:“我知道你没疯。你也知道,我早就认出你了。别演了。”
他又往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:“把轮回笺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云烬慢慢吐出嘴里的泥,擦了擦嘴角,忽然笑了——这次不是傻笑,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。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他站起身,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