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幻听,耳边响起女人柔媚的低语:“乖乖听话,就不会太疼了……”那是红蛛的声音,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猛地晃了晃脑袋,试图将那些声音甩出去,可幻象却越发清晰。秦墨站在眼前,笑眯眯地递来一枚黑色药丸,说吃了就能解脱;再一闪,月霓拿着铜铃,一步步朝他逼近,铜铃摇晃的声响,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“操!”云烬怒吼一声,一拳砸向水面,震得桶身剧烈晃动,“区区幻影,也想乱我心神?”
他咬着牙,强迫自己凝神,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厮杀、碰撞、纠缠。每一刻都像是灵魂被撕开又缝上,再撕开,再缝上,疼得他几乎晕厥,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。
第一天,就这么在炼狱般的疼痛里熬过去了。
第二天,疼痛愈发剧烈,脊椎像是被万千细针穿刺,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锯齿般的钝痛,脑中更是嗡鸣不止,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鸣叫。但他已经学会在剧痛里保持清醒,不再徒劳地挣扎。他开始尝试着引导体内的阴煞之气,一点点裹住那股乱窜的媚术残息,像是用冰块压住火焰,不求化解,只求将它困住,不让它再肆意冲撞经脉。
玄水老人每天只来两次,一次添药,一次换草。他从不说话,也不看云烬,仿佛木桶里的人,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云烬却借着这短暂的机会,将老人添药的顺序、换草的时辰记了个一清二楚,心里隐隐有了计较。
第三天黄昏,桶中的药力渐渐减弱,体内那两股力量的轰鸣声也慢慢平息。云烬缓缓睁开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的光。他闭上眼,靠在桶壁上,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。虽然身体依旧虚弱,连抬手都觉得费力,可周身的气息,却已和从前截然不同——阴中藏柔,煞里含情,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,竟隐隐有了交融的迹象,像是某种还没成型的东西,正在皮下缓缓蠕动,蓄势待发。
玄水老人不知何时已踱步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