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沙地。
皮肤表面浮现出红白交织的纹路,红色是躁动的媚术气息,白色是初成的阴煞之气。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他的身体,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很快浸湿了衣衫。
云烬牙关紧咬,却不肯停下。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十遍,过往那些九死一生的绝境他都闯过来了,绝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这荒岛上。
可血肉之躯终究有极限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轧,又被强行揉成一团,胸口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闷胀,他喉头一甜,又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,在黄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。视线开始天旋地转,意识如同坠入无底深渊,云烬知道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之时,右手本能地摸向耳垂——那枚血玉耳钉还在,只是表面赫然裂了一道细缝。
仿佛是感知到主人的濒死之境,血玉耳钉缓缓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,微弱得几乎要融进晨曦的微光里,却奇异地让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乱流,短暂地稳定了一瞬。
就是现在!
云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那股阴煞寒意凝成一线,猛地贯入主脉!
寒意炸开的瞬间,暴走的灵力总算是被勉强压了下去,随即,云烬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软歪倒在沙滩上,彻底没了动静。
海浪一波波漫上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,冰凉的海水浸透肌肤,他却浑然不觉。远处礁石后,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玄水老人的蓝色道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,手里握着根白玉鱼形法杖,目光落在云烬苍白的脸上,随即缓缓下移,定格在他耳垂那枚血玉耳钉上。他盯着那抹几不可见的微光,看了许久,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,低声呢喃:“轮回笺……竟和‘情劫印记’融合了?这小子……不该活在这个时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