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干嘛?我可是靠‘情’靠‘欲’活着。”
秦墨没接话,只往前走了几步,蹲下身,从地上抠出一块拇指大的玄阴玉,放在掌心把玩着,笑道:“你看,多干净。不沾血,不带煞,就是块寻常石头。”
云烬没动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玉。
玉面光滑,映出秦墨含笑的脸,可就在那光影流转间,云烬分明看到,玉面反光里,有张人脸一闪而过——眼窝深陷,嘴角歪斜,脸色青黑,分明是个死人相。
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袍角扫过地面,一缕极细的血丝从指尖滑出,悄无声息缠上身后一根断裂的石笋。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法子,拿精血做记号,防止迷失之后,回头顺着血迹找回来。
“你不采?”秦墨回头看他,挑眉问道。
“急什么。”云烬耸肩,语气漫不经心,“你不是说要‘好好收集’?我怕我手太笨,采坏了这么干净的好东西。”
“采坏了没关系。”秦墨站起身,把玄阴玉收进袖中,笑容依旧温和,“只要采了就行。”
“哦。”云烬眯起眼,尾音拖得长长的,分明是不信。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脚下的霜层越来越厚,每一步踩下去,都留下浅浅的印子。云烬跟在秦墨身后,五感全开,耳朵听着风声里夹杂的细微异响,鼻子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手指始终贴着袖中的轮回笺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玉林铺展开来,密密麻麻的玄阴玉像是田里的稻穗,长得高及腰腹,通体泛着蓝白色的幽光,看着诡异又瑰丽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每块玉的表面,都浮着一张模糊的人脸,双眼紧闭,像是在沉睡,又像是在等死。
云烬脚步倏然停住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闭住呼吸,将外放的神识全数缩回识海,转而调动耳坠血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