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距离阵心足有二十多步远,地面上没有符文,也没有能量波动,暂时算得上安全。
他单膝跪地,手掌撑在冰凉的岩石上,大口喘着粗气,手腕的鲜血早已浸透衣袖,顺着指尖滴落在岩石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,他看着那片依旧狂躁震动的阵法区域,咧嘴一笑,笑声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痛意:“还好,没栽在这鬼地方。”
话音落,他慢慢站直身体,每动一下,腰侧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一般,疼得他额角冷汗直冒。他低头瞥了眼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,又回头望向阵心,黑色玉简还悬浮在半空,纹路比之前更深了。那些凶神恶煞的地火魅影没有追来,只是在阵法边缘徘徊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规则限制住了行动范围。
云烬盯着那枚玉简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静,低声自语:“刚才那一关,根本不是考验,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。”
他思绪飞速运转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:“先用幻象引我入神,再用异音乱我心神,最后借着地火魅影取我性命——一套连环局,环环相扣,真是精彩绝伦。”
他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可惜了,遇上的是我。”
他站在岩台上纹丝不动,左手轻轻按在耳垂上。血玉耳钉只剩大半,耳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血珠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在一点点下降。他眉头微皱,心里飞快盘算:“玉简不能直接拿,阵中杀机四伏,必须得找别的办法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阵法边缘那些游荡的地火魅影,眼睛微微眯起:“这些家伙刚才杀红了眼,怎么突然就安分了?它们的行动范围刚好卡在阵纹边缘,分明是被某种力量束缚……唯一忌惮的,恐怕就是那玉简。”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,他摩挲着耳钉断口,若有所思:“血玉耳钉与玉简若是能重建联系,说不定能激活玉简,干扰阵法运行,打乱这盘死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