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胜门外,京营防线。
杨博起并未穿戴沉重的铠甲,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绯色麒麟服,外罩黑色大氅,立于城墙箭楼之上,远眺着北方烟尘渐起的方向。
马灵姗、莫三郎侍立左右,韩猛等黑衣卫精锐散布周围。雷横全身披挂,正在下方指挥布防。
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叛军终于出现。
贺人龙一马当先,挥舞着长刀,身后是如狼似虎的边军家丁,虽然长途奔袭略显疲惫,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凶悍之气,依旧扑面而来。
“杨博起阉狗!祸国殃民,挟持幼主!本帅今日清君侧,诛国贼!儿郎们,随我杀!”贺人龙声嘶力竭地大吼,试图提振士气。
回答他的,是城头上京营士兵齐声的怒吼和射下的箭雨!
更有数十门早已架设好的虎蹲炮、弗朗机炮发出轰鸣,硝烟弥漫,弹丸呼啸着砸入叛军前锋之中,顿时人仰马翻!
贺人龙没料到京营反应如此迅速,火力如此凶猛。他急令盾牌手上前,步兵结阵,同时指挥骑兵试图寻找防线薄弱处冲击。
然而,雷横用兵稳健,防线布置得颇有章法,各营之间相互呼应,弓弩火器交替射击,叛军几次冲击,除了留下更多尸体,未能撼动防线分毫。
杨博起站在高处,冷静地观察着战局。
他看到叛军虽然凶悍,但阵型已因京营的顽强阻击和炮火而略显散乱,更看到其后军有些骚动——那是耶律燕的雪原骑和“幽冥道”、“三江会”的江湖好手开始袭扰其侧翼和辎重队伍了。
雪原骑来去如风,箭术精准;“幽冥道”善于隐匿刺杀;“三江会”则熟悉地形,专挑软肋下手。
叛军不得不分兵应付,疲于奔命。
“贺人龙!”杨博起运足内力,声音并不如何响亮,却清晰地穿透战场喧嚣,传入每一个叛军士兵耳中,“尔贪墨军饷,勾结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