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证据固化,对朱佑林等幕后黑手的秘密调查不仅没有停止,反而趁对方松懈,加紧进行,务必收集铁证。
同时,让谢青璇通过分析舆情,精准锁定那些流言蜚语的源头和主要传播节点。
更重要的是,杨博起授意林慕雪,将之前微服私访获得的关于“俸禄过低导致小贪不可避免”的详细调研数据、宛平王县丞等典型案例,以及从李敬之账册中梳理出的触目惊心的“火耗”、“陋规”数据,通过可靠渠道,巧妙地在士林清议和民间舆论中散播开来。
一时间,朝野上下,除了攻击杨博起的言论外,也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:
“一个县丞,年俸四十五两,要养数十人,维持衙门,不拿‘火耗’,难道让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?”
“胥吏无俸,难道让他们饿着肚子办公?那些‘规费’固然可恶,可根子在哪里?”
“一两税银,层层盘剥,到国库不足七钱!这流失的三成,才是真正蛀空国本的大蠹!”
“江西某知府,花五万两买一个盐道职位,他上任后,得从盐务中捞回多少?十万?二十万?最终还不是百姓和朝廷买单!”
“不解决俸禄问题,不革除‘火耗’陋规,不堵住买官卖官的缺口,光抓几个贪官,不过是扬汤止沸!今天抓了李敬之,明天还会有张敬之、王敬之!”
这些基于事实的讨论,瞬间引发了更广泛深层的思考。
许多原本同情被查官员、或对杨博起手段不满的士人,开始将矛头转向不合理的制度本身。
舆论的焦点,被巧妙地从“杨博起是否过于严酷”,部分转移到了“如何改革弊政、根除贪腐土壤”上。
杨博起从“酷吏”,变成了一个“手段或许激烈,但触及问题根本”的争议改革者。
部分清流甚至开始期待,杨博起接下来是否真有魄力,触动那些根深蒂固的弊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