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低沉,“沿着河,随便走走。”
他们没有开车,而是沿着河堤慢慢步行。阳光炙烤着堤岸的水泥路面,蒸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息。浑浊的河水在脚下缓缓流淌,散发出淤泥和水藻的腥气。
河堤经过改造,修了平整的步道,种了景观树,每隔一段还有供人休息的长椅和健身器材。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闲聊,几个孩子在步道上追逐嬉闹。
远处,金科路桥巨大的桥墩默默地矗立在视野尽头。
一个穿着褪色汗衫的老头,正坐在长椅上,眯着眼看河里几个半大孩子拿着网兜在浅水处捞小鱼小虾。
陈锋走过去,在旁边空着的长椅上坐下。
“大爷,乘凉呢?”陈锋随口搭话,语气尽量放松。
老头转过头,瞥了他一眼,嗯了一声,又转回头去看河里的小孩。
“这河,现在看着还行哈?整治得挺干净。”陈锋看着岸边新砌的整齐护坡和步道。
“干净?”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面上光!糊弄你们城里人的!早些年,这水才叫清!夏天下去洗澡,鱼都碰腿!现在?”
他指了指河里那几个孩子,“捞半天,能捞几条指头长的小猫鱼就不错了!都是泥腥味!上游……”他顿住,摇摇头,不再往下说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眼神望向浑浊的河水深处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无奈。
陈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河水浑浊,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就在离孩子们捞鱼不远处的下游,一处被水草半遮掩的回水湾里,隐约漂浮着几个颜色可疑的塑料瓶和一些泡沫碎屑。河岸护坡的石缝里,顽强地钻出几丛野草,草叶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油污。
“大爷,您在这河边住了不少年头了吧?见过一个叫张诚的小伙子吗?瘦高个,在执法中队巡河的。”陈锋状似无意地问道。
“张诚?”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