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宁睁着眼睛,看了一夜漆黑的帐顶,到早晨也没睡着。
她发了一夜的呆,脑中乱糟糟的。
不只是因为赵元澈的事,还有住的不舒服的缘故。
小隐院空置太久了,有一股陈腐霉湿的气味。她又是夜里被赶到这里来的,没来得及收拾洗刷一下,住的实在不舒服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还真是从俭入奢易,从奢入俭难。
“芳菲。”
她轻轻唤了一声,怕吵醒吴妈妈。
小隐院地方小,屋子也相邻,又不隔音。
“姑娘醒了?”
回她话的人,却是吴妈妈。
片刻后,吴妈妈三人都进了屋子。
“你们都起来了?”姜幼宁有些惊讶,起身下了床回头看了看道:“将这些都搬出去晒一晒,还有被褥什么的都洗洗。”
再不收拾一下,她今晚恐怕又要睡不着。
“姑娘是不是没睡好?”
吴妈妈三人就一脸担心的看着她。
姑娘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,面色苍白,一望便知一夜未眠。
姑娘和世子爷之间的事,旁人不知道,她们三人却是清楚的。
偏偏姑娘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和她们说话。这般模样,真更叫人心疼。
“这屋里霉味重。”姜幼宁笑了笑,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:“收拾一下,洗洗晒晒,今晚就好睡了。”
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。
的确,这一夜很难熬。
他没有来,也没有找她,连一句话都没有让人传给她。
她满心酸涩,心头像被钝器反复刺穿,连呼吸都是疼的。
但她早知会有这一日。只有一处不同——她以为他带回来的人会是苏云轻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若非他将她从苏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