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则是一身绛红织金缠枝福寿纹褙子,坐在她身边。穿戴得体,神态威严又带着几分慈和,瞧着像是这府里后宅的定海神针模样。
韩氏也是沾了赵铅华的光,原先都是坐在下首的,今儿个也到上首坐在了赵铅华的另一边。
但穿戴比起边上那两位,却是差的有些远。可见她手头是真的紧,置办一身稍贵的行头都舍不得,又或者说是拿不出。
韩氏身上的是青色褙子瞧着像是新买的,样式却已是去年的。头发梳得平整,戴着一只簪子,虽然是赤金的,却无什么花样,只是个扁方簪。但还是腰背挺直,拿出了国公夫人的端方仪态来。
姜幼宁垂下眸子,走上近前微微一福:“见过康王妃,见过祖母、母亲。”
赵铅华瞧清她的妆扮,面上那点笑意彻底凝固。
姜幼宁一改从前素净的妆扮,着一袭浅粉织金罗裙,裙摆用金线绣着莲花纹。
裙摆微动,金线在充足的光线下亮晃晃的,晃得她眼睛都有些花了。
再看她松松的垂云髻上,只簪了一支赤金镶东珠的小簪,做成茶花状,别致精细。
瞧着不大,却能看出价值不菲。耳上是更细巧的赤金镶粉宝石耳坠,粉色的宝石是稀罕物,姜幼宁竟有这东西?颈间原来什么也不戴,今儿个却戴了件赤金璎珞项圈。左腕上戴着一对羊脂玉镯,温润通透,一动便发出泠泠轻响。
这一身娇柔清雅,又不失贵气,莫要说像镇国公的嫡女,就算说是公主也没人怀疑。
赵铅华脸色难看起来。
与她的贵气逼人比起来,姜幼宁这一身打扮华贵而不张扬。倒衬得她这满头珠翠好像穷人乍富一般粗俗。
她不由攥紧手心。尚未交锋,她便输了姜幼宁三分颜色。
姜幼宁垂着长睫立在那处,一言不发。
她知道赵铅华在打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