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俱寂,四周只剩下风声。
她脑海中浮现出晚上宫宴上的情景。
谢淮与对她的种种照顾,赵元澈定然都瞧了去。
周围的那些目光,那些窃窃私语回响在耳边。
人人都以为她要做瑞王侧妃了。
她想起谢淮与亲在她手心,手又不由自主在身上擦了擦。
她犹觉不够,摸索了一块碎石,敲碎冰面。
就着莲池冰冷的水,将手仔细洗过。
不知道赵元澈到底瞧见那情景没有?
她不敢赌。
倘若他瞧见了,心里生了误会,必然是雷霆之怒。莫要说她是吃了药,她就是服了毒,他恐怕也不会放过她。
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。
方才一路走来,心中焦急,手脚俱是温热的。
可在这儿蹲了一会儿,寒风从水面卷来,带着刺骨的湿冷。钻进骨缝一般,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冷。
她指尖冻得发僵,脚也麻了,不知是蹲太久了还是太冷了。
她身子蜷得更紧,脸埋在膝盖处,无声地落下泪来。
她什么也没有做错,却要受这样的煎熬。
他一心扑在苏云轻身上,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?
傍晚他从苏云轻寝殿内出来瞧见她时,他神色那样冷漠,好似不认识她一般。
既然如此,他又凭什么管她和谢淮与如何?她也有这般岁数了,难道不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?难道就该做他见不得光的禁脔?
她心中有万般的不忿和委屈,可终究没有勇气面对他的怒火。
他生气了是从来不讲理的。
她怕他。
怕他发疯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来。
这种害怕好像刻进了她的骨髓里。根扎得太深,难以拔除。
以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