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,都淡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退到了算盘宋的身后,和他一起,与台阶上的秦庚遥遥对峙。
“五爷,您看……可还满意?”
算盘宋搓了搓手。
“行。”
秦庚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都让开!巡警阁办案!”
话音未落,一队穿着黑色制服、戴着大檐帽的巡警闯了进来。
这是津门巡警阁的“黑狗子”。
这帮人吃着洋人的饭,又拿着大新的饷。
平日里那是吃完原告吃被告,除了正事不干,什么都干。
在津门这地界上,属于人人喊打、却又没人敢惹的特殊存在。
领头的一个黑胖子,腰间别着火枪,手里拎着根黑胶棍,一进门就看见了那被雪掩盖的痕迹,鼻子抽了抽,显然是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呦,这不是宋爷吗?”
那黑胖子看见算盘宋,眼睛一亮,随即又板起脸:“刚才有人报官,说这儿动枪了?还出了人命?”
秦庚见到黑狗子来了,眉毛一挑,目光落在了算盘宋的身上。
“估计是那娼妇找的。”
算盘宋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崔太太也是个蠢货,这个时候报官,不是把他也给装进去了吗?
不过算盘宋反应极快,他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呦,这不是赵队长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算盘宋从袖子里极其自然地摸出几块大洋,不着痕迹的塞进那领头胖子的手里,压低声音道:
“哪有什么人命?这不是快过年了嘛,兄弟们在这切磋切磋,放了两挂鞭炮,那是鞭炮响,不是枪响。”
“刚才那是杀猪呢,猪血弄了一地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