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踩裂了一角,整个人晃了晃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汗如雨下。
“行了。”
郑通和看准时机,一步上前扶住秦庚,并没有让他休息,而是直接拽着他往旁边的木桶走去。
“别歇着,这口气不能散。现在正是你筋骨最饥渴的时候。”
此时的小院里,那桶龙虎汤已经不再沸腾,但依旧冒着滚滚热气,药液浓黑如墨。
“进去吧,只露个脑袋呼吸就行。”
秦庚咬着牙,强撑着酸软的身体,三两下扒掉湿透的衣物,赤条条地跨进木桶,整个人直接坐了进去。
滋——
秦庚倒吸一口凉气。
明明是热水,但皮肤接触到药液的瞬间,却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,又像是被泼了一层辣椒油。
那种刺痛感顺着毛孔往里钻,直透骨髓。
“忍着。”
郑通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“若是以前的穷苦人,冬天连澡都不敢洗。这年头,洗澡着凉冻死的人,比饿死的还多。你现在有这桶药浴泡着,那是福分。”
秦庚没说话,只是死死闭着眼。
他当然知道。
对穷人来说,冬天是最难熬的。
大部分穷苦人家,都是挤在一起取暖,没人敢脱衣服,身上的泥垢都能搓成条。
底层车夫则挤在窝棚,再辛苦一点的就去鸡毛店,人挤人,臭烘烘,但谁也不敢洗澡。
若是谁贪干净洗了个澡,第二天往往就发了高烧,那就是个死。
而现在……
十一月的寒风吹过头顶,木桶里却是热浪滚滚。
随着刺痛感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温热。
秦庚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股暖流正在填补着身体的亏空,原本酸痛的肌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弹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