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根儿上不一样。送礼那是把软肋递给人捏,若是哪天咱们礼停了,或者他胃口大了,那立马就翻脸,比翻书还快。可震慑不一样,那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只要我秦庚的拳头还硬着,只要咱们这伙人心还齐着,借他三个胆子,他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那……龙王会呢?”
徐春在一旁插了嘴,眉头紧锁,“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,江海龙那名字,在津门地界儿能止小儿夜啼。”
“徐叔,您这是当局者迷。”
秦庚嗤笑一声,眼中透着看穿一切的精明:“若是江海龙真看重这事儿,真把这当成必须要办的大事,今儿个来的就不会是林把头和一个牙行掮客。这种为了女儿身后事还要找便宜路子的人,能有多大决心?不过是那姜爷和林把头想从中捞一笔大洋,扯着龙王会的虎皮做大旗罢了。”
“若是江海龙真要动我,来的就该是揣着洋枪的枪手,或者是精通武学的红棍,而不是俩在那耍嘴皮子的。”
这番话一出,徐春和金叔对视一眼,眼中的担忧肉眼可见地散去了大半。
身后的马来福和李狗几人听着,也是频频点头,看着秦庚那挺拔的背影,心里头除了服气,更生出一股子安稳感。
以前的小五是个闷葫芦,只知道卖死力气。
如今的小五哥,那是文武双全,看事儿比他们这帮老江湖还透彻。
“我知道大家伙儿心里在想啥。”
秦庚放缓了脚步,声音清朗,传进每一个兄弟的耳朵里:“咱们当苦哈哈当久了,好不容易占下浔河码头这块肥肉,心里头患得患失,怕丢了饭碗。”
“但这眼光,得放长远点。”
秦庚回过头,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:“别总盯着这俩钱儿发愁。咱们把腰杆子挺直了!既然不给林把头送礼,那省下来的钱正好攒着。车夫这行当,一辈子就那三件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