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烟卷咯!哈得门,老刀牌!”
“糖堆儿!大糖堆儿!”
甚至在码头的一处空地上,还有个草台班子正在唱戏,锣鼓点敲得震天响,引得一群闲汉围观叫好。
还有一个吹糖人的老头,身边围满了一群流着鼻涕的孩子,看着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糖猴子、糖猪八戒流口水。
这就是津门的码头。
繁华,杂乱。
秦庚他们这帮新面孔一露头,立刻就引来了不少目光。
那些原本盘踞在码头周边的,城西、城北、城东车行的车夫们,都停下了闲聊,望了过来。
虽然分属不同车行,但这行当里的消息传得最快。
大家按照江湖规矩,没有贸然上前搭话,只是各自在各自的地盘上凑成一团,低声议论着。
“瞧见没?那就是徐金窝棚的人。”
“赖头那家伙,这才几个月啊,就被干翻了,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。”
“哈哈,活该!那赖头以前没少欺负咱们,死了清净。”
“不过听说这南城新上来的也不是善茬。那领头的徐老蔫和马来福,别看平时不声不响,下手也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切,不光是他们。”
一个消息灵通的车夫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道,“听说是那个叫小五的半大小子,是他活生生打死的赖头。”
“小五?哪个?”
“喏,就是那个。”
那车夫努了努嘴,指向站在队伍后方的秦庚,“看着个儿不高,也没完全长开,但你仔细瞧瞧那身板儿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庚身上。
此时的秦庚,静静地站在车旁,双手随意地搭在车把上。
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褂子,虽然并不紧身,但依然能隐约看出下面那紧实隆起的肌肉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