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一刻钟过去,周永和终于将手里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擦得锃亮,收刀入鞘。
“呛——”
一声脆响,周永和转过身来。
那是一张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,眉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刀,只一眼,秦庚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荒野上的孤狼盯上了一样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七太太家的?”
周永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双因为常年拉车而显得格外粗壮的小腿上停了一瞬。
“七太太是我亲姑姑。”
秦庚不卑不亢地回道。
“做什么的?”
“在平安县城拉车。”
“抢码头挨了打,想学武了?”
周永和笑道。
“是。”
秦庚没否认,也没找借口。
挨打就是挨打,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知耻而后勇,才是爷们。
见他回答得干脆,周永和微微颔首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六。”
“晚了点。”
周永和摇了摇头,“筋骨都定型了。这时候才想起来练,难有成就。”
秦庚心里一沉,但没敢插嘴。
“识字不?”
周永和突然问道。
“识字!”
秦庚赶忙应道,生怕回答慢了就被赶出去,“早年间家里还算过得去,上过几年私塾,这大新朝的字,我都认得。”
这也是为何在徐金窝棚那一带,大伙儿都愿意尊称他一声“小五哥”的原因。
在这个文盲遍地的世道,能识文断字,那就是个本事,就是个体面。
只可惜,后来那个混账老爹沾了赌,把家底输了个精光,连带着秦庚这个少爷也沦落到了乞讨的地步。
“识字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