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漆铜钉,那是给贵客和主家老爷走的,平时紧闭不开。
侧门倒是开着,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。
有送菜送肉的贩子,有拿着账本的管事,还有穿着号衣的护院。
秦庚熟门熟路地走到侧门边,对着守门的一个年轻小厮拱了拱手。
“小哥,劳驾。”
那小厮正靠在门框上剔牙,闻言抬起眼皮瞅了瞅。
做这豪门大户的门房,最重要的本事不是看家,而是认人。
主家哪怕是个远房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,只要来过一次,有什么背景,该用什么态度对待,那都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不是小五儿哥吗?”
小厮一眼就认出了秦庚,脸上虽然没什么谄媚,但也并不倨傲,只是挤眉弄眼的揶揄了一句,“怎么着?今儿个没出车,来找七太太赚点大洋?”
秦庚点点头,陪着笑道:“是,有点事儿想求见七太太。麻烦给通报一声。”
“行,您等着。”
小厮也没刁难,转头对着门里面的另一个年纪更小的门童喊了一嗓子:“哎,去里面知会一声,就说七太太的娘家侄子来了。”
“好嘞!”
那门童应了一声,撒开腿往里跑去。
“小五哥,您这边歇会儿。”
小厮道,“这大宅门里规矩多,通报进去再传出来,得费点功夫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秦庚也不着急,蹲在墙边等着。
这一等,就是足足两刻钟。
这就是大宅门的规矩,层层通报,等级森严。
直到秦庚屁股都坐麻了,那个跑腿的门童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凑到守门小厮耳边嘀咕了几句。
小厮点点头,转过身对秦庚拱了拱手:“小五哥,七太太让您进去。小烟儿,你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