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身骨头就得散架了。”
说完,他便径直朝李狗的车走去。
李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秦庚,耸了耸肩,露出一副“我也没办法”的表情。
“得嘞,爷,您坐稳!”
李狗麻利地应了一声,过去放下车把。
客人坐上车,李狗拉起车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秦庚做了个鬼脸。
秦庚笑了笑,没往心里去。
人家说的也是实话,自己的板车,确实不是拉客的料。
能拉着客,靠的是价钱低。
李狗走了,现在这偌大的九合饭店门口,就只剩下秦庚一个人,还有他那辆孤零零的板车,被拉出一道萧索的影子。
又等了小半个时辰,秦庚寻思着今天怕是白等了,正准备去别处悠悠车。
饭店里又走出来一个人。
这人一出来,秦庚的眼睛就眯了起来。
来人身穿一件半旧的黑色长袍,脸上戴着一副西洋人的小圆黑眼镜,镜片黑漆漆的,看不见眼睛,手里还捏着一串油光发亮的念珠,瞧着像是个走街串巷算命的先生。
那人走到门口,左右看了看,见到空荡荡的场地上只有秦庚这一辆破车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等等,或者干脆走着回去。
秦庚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主动迎了上去,脸上堆起一个憨厚的笑容:“爷,要用车?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透过黑眼镜打量着他的板车。
“车是破了点,”
秦庚也不避讳,拍了拍结实的木头车把,“不过我这双手稳当,保准您在车上搁一碗水,到了地儿,一滴都洒不出来。”
那人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问道:“去南城桂香斋,多少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