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,他看向徐春:“老徐,这口气,你真咽的下去?”
“咽不下去,又能怎样?”
徐春找了个角落坐下,从怀里摸出烟袋锅,却半天没有点着火。
“这九河下梢,津门之地,三教九流鱼龙混杂,规矩大过王法!小五都懂的事情,你不懂吗?”
“我懂规矩!”
金河粗着嗓子道,“我还懂我兄弟被人打了,车被抢了!咽不下这口气!”
“老金!”
徐春猛地抬起头,“你给我冷静点!林把头刚上任,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没坐稳,正需要赖头这种人给他当狗,到处咬人,立他的威风。咱们现在跟他对着干,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!你忘了三年前,马村窝棚的老八是怎么沉了津江的?”
提到“老八”,金河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忌惮。
徐春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知道,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。可咱们都是拖家带口,从乡下出来讨生活的。忍着,等!风水轮流转,那赖头光顾着抱大腿,把人都得罪光了。赖头这条狗,早晚有被他主子一脚踹开的时候。”
他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来:“行了,都别在这儿杵着了。该上药的上药,该歇着的歇着。没事儿的,都跟我一样,出去蹲趟儿了。日子,还得过。”
“行嘞。”
“知道了,春哥。”
众人虽然心中依旧憋屈,但也知道徐春说的是实话,便各自散去,窝棚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空气中,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……
秦庚拉着板车,走在津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。
车轮每一次转动,都会发出“吱嘎、吱嘎”的声响,像是一个喘不上气的老人。
这声音引来了路边不少同行或是闲汉的目光,那些目光里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