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最后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没吃大亏,算是出了口气。”
徐春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,“车,是要不回来了。”
“把头发话了。”
徐春接着说道,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不甘,“你过界拉活在先,坏了规矩。赖头那边,算是替南城车行的教训教训你。这事儿,就这么揭过去了。”
“他娘的!”
金河忍不住啐了一口,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直咧嘴,“那赖头下手黑着呢,那叫教训?那他妈是想把小五往死里打!”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徐春闷声喝止了他,然后从身后,将一样东西推了进来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,一辆破旧的板车被推到了秦庚面前。
“把头说,不能让你断了生计。”
徐春指着那辆板车,语气里听不出是悲是喜,“给你整了个旧车,算是从车行租的,我付了三个月的租钱。”
秦庚的目光落在那辆板车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他的新车,是一辆正经的“洋车”。
黄铜的车把擦得锃亮,能在太阳底下晃人眼。
车身是考究的黑漆,车座是牛皮的,里面填充了棉花,坐着舒坦。
最要紧的是那两个轮子,是实心的胶皮轮,跑在青石板路上又快又稳,几乎没什么颠簸。
拉着这样的车,才有资格去那些大饭店、洋行门口蹲趟儿,接的也都是出手阔绰的先生、太太。
一趟活儿的赏钱,就够寻常车夫跑半天的。
而眼前的这辆,是“板车”。
两根饱经风霜的木头把手被磨得油光发亮,上面还带着细密的裂纹。
车板由几块厚薄不一的木板拼接而成,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