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是疼,但那股钻心的劲儿过去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面前这六十名全副武装的汉子,又看向不远处那座隐在黑暗中的县城轮廓。
“进城。”
“直接去县衙,把知县张百里抓了。”
凌峰正擦拭着手上的药粉,闻言手一顿,猛地抬头看向赵野。
“抓人?”
这汉子瞪大了眼。
“咱们刚到,这县里的情况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查都不查么?”
赵野伸手入怀,摸出那块银牌,随手丢给凌峰。
凌峰下意识接住。
“查?”
赵野冷笑一声,整理着身上的袍服。
“官家赐我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“领命,抓人。”
“若是抓错了,或者是出了岔子,我担着。”
“你只需听令。”
凌峰握着那块银牌。
他看了看赵野那张在夜色中有些惨白的脸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沉默肃杀的亲从官。
叹了口气,随后抱拳。
“喏!”
“留十人看守马匹,其余人跟我进城。”
“半个时辰后,县衙汇合。”
众人抱拳唱喏,身形散入黑暗。
赵野咬着牙,牵过一匹马,没骑,只是慢慢地往城门方向挪。
城门早就关了,但这难不倒皇城司的人。
不到一刻钟,城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,发出“吱呀”声。
赵野缓步踏入城门。
他此举并非鲁莽,而是意在借速度之利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即便真出什么岔子,也有那道皇命在背后撑着。
不论赵顼情愿与否,既然给了他这份权柄,就得担起这份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