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官家登基那年,瀛州、沧州、莫州就出现了地龙翻身的灾祸,房子塌了无数,百姓死伤惨重。这两年时间朝廷虽有赈济,但这元气还没修养好。”
凌峰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从今年初春开始到如今快十一月了,河北、陕西、京东西、淮南等路,那是滴雨未下。”
“老天爷不开眼啊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地里干得裂开了口子,能塞进去拳头。庄稼早就枯死了,连草根都被挖干净了。”
“从六月开始,就有河北百姓弃家舍业,拖家带口地前往汴京,想去天子脚下求条活路。”
赵野看着那些蜷缩在寒风中的身影,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“求活路?”
“这些人……”
凌峰苦笑一声,指着驿站外边那几个一动不动的黑影。
“不走,怕是得饿死。”
“走了,也未必能活。”
“汴京城门查得严,流民不许随意入城,说是怕冲撞了贵人,也怕生了疫病。这些人进不去城,又回不去家,就只能在这官道上耗着。”
赵野闻言,脸色巨变。
“旱灾?”
他在朝堂上听过汇报,说是有旱情,但他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。
“朝廷没调拨粮食么?”
“司农寺是干什么吃的?义仓呢?”
赵野的声音有些拔高,带着几分怒意。
凌峰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赵侍御,这事儿……还真不能全怪司农寺。”
“官家早下令调拨粮食了,为了这事儿,政事堂吵了好几回。”
“但如今河北大旱,河道水位下降,许多运河都干得见了底,根本走不了大船。”
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