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……有人敢做这种事?”
苏颂看着他,目光幽幽。
“伯虎。”
“官场如战场,刀光剑影,有时候比真刀真枪还要狠。”
“稍不留神,便是身死道消。”
苏颂叹了口气,转过身,背着手看着窗外。
“我年轻时,也如你一般,嫉恶如仇,觉得只要占着理,便天下大可去得。”
“但入了京,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多了人心鬼蜮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说也罢。”
“你是聪明人,应该懂的。”
赵野看着苏颂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不想懂啊!
他就是想被贬个官,回家当个富家翁,过过逍遥日子。
怎么现在这剧本走向越来越不对劲了?
这哪里是贬官路线?
这是送命路线啊!
他手里拿着那块银牌,此刻只觉得这东西烫得要命,恨不得立马扔出去。
“苏知院……”
赵野吞了吞口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其实……其实我觉得这案子……”
苏颂猛地转过身。
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嗯?”
一个鼻音,带着浓浓的威压。
“赵伯虎,你莫不是怕了?”
苏颂指着赵野手里的文书。
“七十二位官员的调职旨意,政事堂已经发下去了。”
“几位宰执都已经署了名。”
“官家在宫里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这个时候,你说你不干了?”
苏颂冷笑连连。
“你哪怕反悔也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