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,他可是把司马光跟王安石等人得罪了个遍。
那些人现在正愁找不到地方下嘴咬他呢,他倒好,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送上去?
还把鱼袋砸桌上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御史?
这不是找死是什么?
赵顼想不通。
他真的想不通。
他眉头越皱越紧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张茂则。”
“你说,他这是想干什么?”
张茂则哪敢乱猜,只能低头回道。
“奴婢愚钝,猜不透赵侍御的心思。”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年轻人,一时得意忘形?”
“得意忘形?”
赵顼嗤笑一声。
“他要是那种得了点赏赐就不知道姓什么的人,早就死八百回了。”
“五十贯钱,就能让他得意成这样?”
“不可能。”
赵顼转过身,背着手。
“他一定有别的目的。”
“知法犯法,大张旗鼓,唯恐天下不知。”
“这不像是去寻欢作乐的,倒像是去……”
赵顼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。
自污。
难道他是怕自己功劳太大,遭人嫉恨,所以故意给自己泼脏水?
不对。
他才是个从七品的官,有个屁的功劳。
而且他已经把人都得罪光了,再泼脏水有什么用?
那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