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这小子,嘴里总能蹦出些稀奇古怪的话。”
一旁的内侍见官家心情不错,试探着问道。
“官家,既然赵御史查出了这么多东西,要不要派人去把那些卷宗取来?也好让官家先过过目?”
赵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坚决。
“不。”
“朕不去拿。”
“他既然赶走了帮手,就是要一个人唱这出戏。”
“朕若是现在插手,这戏就没法唱了。”
“他办,朕能保他,朕办的话,朝廷怕是得乱。”
他坐回龙椅,目光深邃。
“不管他查到了什么,不管他想干什么。”
“最后,他肯定得拿着东西,来找朕。”
“朕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看着他怎么把这天,给捅个窟窿。”
……
刑部,详断房。
赵野把最后一张表格折好,塞进那个已经鼓鼓囊囊的公文袋里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个待了一个多月的鬼地方,全是灰尘和霉味。
但也是在这里,他握住了一把足以让朝廷颤抖的刀。
明天。
就是明天早朝。
他要把这把刀拔出来,狠狠地砍下去。
李岩,从三品。
这级别够高了吧?
再加上那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。
这一竿子捅下去,新党也好,旧党也罢,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
那些人不得恨死自己?
不得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生吞活剥了?
赵野摸了摸下巴,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。
这就对了。
只要恨意足够大,反弹就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