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,李岩。
孙进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点发抖。
“赵……赵侍御,那这案子……咱们怎么记?”
赵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记下来。”
“疑点一:作案动机不存。疑点二:巨额家产去向不明。疑点三:资产变卖无据可查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眼神冰冷。
“这不是铁案。”
“这是个漏勺。”
“只不过这漏勺上面,盖了一块官官相护的遮羞布。”
孙进的手哆嗦了一下,提起笔,在记录册上写下了这几行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往他自己的脖子上套绳索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详断房里的灯火,几乎夜夜通明。
赵野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带着孙进和钱通,在那堆积如山的故纸堆里疯狂挖掘。
他甚至让人找来了几张巨大的白纸,贴在墙上。
纸上画满了表格和线条。
这是他根据后世的统计学方法,弄出来的“案件分类表”。
“经济类、凶杀类、失踪类、纠纷类……”
每一个类别下面,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案卷的编号和主要的疑点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转眼,已是熙宁二年九月二十一日。
秋风已起,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转。
详断房内。
赵野手里拿着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清单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完活。”
他把清单往桌上一拍。
“三百四十二件案子。”
“初筛完毕。”
孙进和钱通站在他对面,两人的脸色比外面的枯叶还要难看。
赵野指着墙上的表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