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恼,他上前一步,直接凑到了书案边上,伸手在桌面上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声音极大,把砚台里的墨汁都震得晃了晃。
刘述的手一抖,笔尖在公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他猛地抬头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眼中满是怒意,瞪着赵野。
还没等刘述开口,赵野先说话了。
他一脸关切,嗓门扯得老大。
“刘知杂,您这是耳朵不太好使了?还是对下官有什么意见?”
“若是耳朵不好,下官认识几个不错的郎中,可以给您引荐引荐。若是对下官有意见,您直说便是,何必装聋作哑?”
刘述被这一嗓子吼得脑仁疼。
他身为御史台二把手,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,哪怕是同级的官员,也要给几分薄面。
哪有像赵野这样,一上来就问上官是不是聋了的?
他将手中的笔重重往笔山上一搁,沉声道。
“赵侍御,此处是公廨,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”
“本官正在批阅紧要公文,一时入神,未曾听见,你这般无礼,眼里还有没有上官?”
赵野却不吃这一套。
他双手抱胸,身子微微后仰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。
“紧要公文?”
他瞥了一眼那张被墨迹毁了的纸。
“刚才下官行礼,声音可不小。刘知杂既然没聋,那就是故意不理。”
“上官召见,下官来了,行了礼,上官却故意晾着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赵野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这叫弄权!这叫欺凌下属!”
“刘知杂,咱们都是御史,这风闻奏事的规矩您比我懂。您说,我要是把这事儿写个折子,递到官家面前,说您刘述在御史台摆架子,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