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扫过司马光等人,最后在赵野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转回面向赵顼。
“臣以为,兼听则明。新法初行,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。既然有人指出了问题,那便改。”
“这是臣拟定的《青苗法补遗》,针对强行摊派、取息过重等弊病,做了修补。”
内侍接过奏疏,呈递御前。
王安石继续说道。
“此乃初版,后续还会根据各路反馈,继续完善。”
接着,他便开始逐条念诵补救的措施。
“其一,严禁官吏强行抑配,愿借者给,不愿者听其自便。”
“其二,灾伤之地,依灾情轻重,可展限或免息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随着王安石一条条念下去,大殿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司马光原本紧绷的脸,出现了一丝错愕。
文彦博捋胡子的手也停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,素来以“拗相公”著称,坚持“天变不足畏,祖宗不足法,人言不足恤”的王安石,竟然真的低头认错,开始修改新法了。
片刻后,王安石念毕。
他挺直脊背,朗声道。
“自古变法,无不伴随阵痛。有问题,解决便是,这才是进取之道。”
“之前赵野赵侍御所言弊端,臣听进去了,也改了。”
“若是改了之后,还有人只知一味反对,那臣不得不怀疑,诸位究竟是为了公义,还是为了私利?”
司马光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一时竟找不到什么好的切入点。
人家都承认错误并且改正了,你再揪着不放,确实显得有些无理取闹。
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新党官员们个个面露喜色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枢密使文彦博忽然咳嗽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