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的顶头上司,御史中丞吕公著,称病回家了。
赵野揉了揉太阳穴。
吕公著这是躲了。
他把自己当成烫手的山芋,谁也不想接。
值房里的人一个个起身,收拾好案牍,陆续离开。
很快,偌大的值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他安慰自己,没道理不追究自己的。
打了人,还是在公廨里打的同僚,这罪名跑不掉。
明日,明日应该就有消息了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,掸了掸上面的灰尘,也迈步离开了御史台。
走出皇城,街市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他混在人群中,穿过几条街巷,拐进了城南一片寻常的民居里。
他租住的小院就在巷子深处,院门是两扇半旧的木板。
他伸手推开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院里空空荡荡,只有角落里一架葡萄藤,还在努力地向上攀爬。
皇宫深处,福宁殿。
赵顼负手站在殿中。
一名皇城司的指挥使快步走入殿内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卷封好的卷宗。
“官家,冯弘的所有底细,尽在于此。”
赵顼没有立刻去接,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个跪着的人。
“讲。”
“是。”
指挥使不敢抬头,声音平直地开始禀报。
“冯弘,现年四十二岁,原为地方县尉,因于王相公变法有功,被吕惠卿举荐入御史台。其人……”
赵顼摆了摆手。
“讲朕让你查的。”
“是。”
指挥使清了清嗓子。
“冯弘于上月新纳一妾,名林娘,年十三。本是河北东路大名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