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司马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吕公著,问道。
“这个赵野当真是科举正途出身的进士么?”
一个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,一个本该以笔为刀的言官,竟然在御史台的公廨里,把同僚按在地上打?
这行径,与街头的泼皮无赖有何区别?
富弼和文彦博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这事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。
片刻的震惊过后,司马光最先冷静下来,他看向吕公著,问道。
“晦叔,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吕公著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还能如何处置?这都动手打人了,而且被打的冯弘这些人,都是...”
说到这里,他便停住了,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在座的几人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冯弘这些人,都是王安石变法后,新安插进御史台的,是新党的骨干。
赵野打了冯弘,就等于是打了新党的脸,打了王安石的脸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僚斗殴,而是赤裸裸的党争了。
茶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文彦博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吕公著的脸上,缓缓开口。
“晦叔,当初你出手帮王介甫,我等都能体谅。毕竟国库空虚,朝廷确实需要有所变革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缓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但如今这青苗法,目标直指我等士大夫。此法一旦推行,你吕家的田产佃户,同样会受其所害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今日在殿上,那赵野所言,字字珠玑。若你此刻还要帮着王介甫去处置赵野,怕是损己利人之举啊。”
文彦博的话,如同尖针,句句都扎在吕公著的心坎上。
他之前对王安石多有回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