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启的脑海中响起了自己昏迷时,李锋在他床边絮叨的那些话:
“秦老指着陶教授的鼻子骂...”
“保温杯摔在地上,瘪了一大块...”
“陶教授出来之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,偷偷抹眼泪...”
夏启的脚步停了,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
陶教授一直在注释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走廊对视。
陶教授没有动。
他就站在那里,手里的报告纸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更紧了。
夏启吸了一口气,迈开双腿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走到陶教授面前,站定。
“陶教授。”
陶教授张了张嘴,似乎想挤出一个笑脸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夏启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没有抬头。
“上次在实验室,您喊我停下来,我全都听到了。”
“但我没停。”
“是我任性,是我太急功近利不听劝。”
“是我的一意孤行出了事,最后却让您替我扛了雷,扛了组织的责骂,扛了所有的责任。”
夏启直起身体,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陶教授那双通红的眼睛。
“是我连累您了,陶教授。”
陶教授站在那里。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陶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
他伸手在夏启的胳膊上用力地拍了两下。
“人回来了就好,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,能清醒地叫我一声陶教授,就比什么都强!什么责任、什么处分,那些都不重要!”
夏启看着眼前这位为了自己近乎形销骨立的老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