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缩了缩脖子,但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,嘴角咧到了耳朵根,笑得无比痛快。
吴忠明站在人群外围,看着这帮老百姓的反应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这些人,半个月前还在日军的铁蹄下苟且偷生,见着穿狗皮的伪军都得下跪磕头。
现在,他们在笑。
在毫无顾忌地骂鬼子。
在为了侵略者的死亡大声叫好。
哪怕只是一场“洋人的皮影画”,也足够让这些被压迫到骨子里的同胞。
把憋了好几年的窝囊气和绝望吐出来一点。
这就足够了。
画面切换。
海滩上的枪炮声渐渐远去,镜头拉到一座被战火摧残的城镇废墟。
断壁残垣之间,硝烟弥漫,一支部队正在废墟中穿行。
老百姓们愣住了,因为这支部队的军装,和之前登陆的洋人截然不同。
粗布军服,小腿上打着绑腿,脚下踩着沾满烂泥的布鞋。
有些人戴着圆顶钢盔,但更多的人,头上只有一顶歪歪扭扭的布帽,甚至衣服上还打着补丁。
他们手里的枪也不一样。
没有洋人那种乌黑锃亮、能连续喷火的冲锋枪,只有各种各样的老式步枪。
有的人背后甚至还背着一把豁了口的宽背大刀。
但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冷峻,动作极快,果断而默契。
前排的士兵贴着墙根猫腰推进,后排的士兵端着枪,盯着两侧的制高点,掩护着前方的战友。
是咱们的兵?”
广场里突然安静了一下,紧接着炸开了锅。
“是!你看那帽子!你看那绑腿!那是咱们华夏的队伍!”
“天爷啊!咱们的兵也在里面?”
“一起打的?跟洋人一起打鬼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