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把人性的脉络拿捏到了骨子里。
果然,探照灯亮起来不到三分钟,街上就有人停下了脚步。
“哟,你看那是啥?”
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放下担子,仰着脖子看天上那道白光。
旁边卖芝麻饼的大姐抬起头:“天上咋突然竖起一根亮柱子?是不是打雷了?”
“都没下雨,打啥雷?!”老汉摆手,“你看那光,是不是从广场那边打上去的。”
“广场?广场上搞啥名堂?”
“不晓得,走走走,去看看。”
三五成群的百姓开始往广场方向挪动。
消息传得很快,在这个没有手机、没有电视、连收音机都是奢侈品的年代,任何一点新鲜事都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扩散开来。
人越聚越多。
从各条街巷、各个门户里头涌出来的百姓,像溪流汇入河道一样,全都朝着那道光柱聚拢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、拄着拐的、背着娃的。
还有几个抱着鸡的,也不知道是出门买鸡还是卖鸡,反正鸡也跟着来了。
广场外围,游击队的战士和特战队员们已经拉起了人墙。
吴忠明站在广场入口处,手里拿着个铁皮卷的土喇叭,扯着嗓子维持秩序。
“排队!都好排队!今晚看洋人的皮影画!一个一个来!”
“东街的往左边走!西街的往右边走!按片区分开站!”
百姓们一听说是搭台看“洋人的皮影戏”,顿时全精神了。
在这个连看场猴戏都能兴奋一个月的乡下县城。
这简直是过年才有的排场,一个个铆足了劲儿往前挤。
“别推!后面的别推了!别挤坏了前面的娃娃!前面还有位置!”
张一莽等几个体格壮硕的特战队员,拉起了手腕粗的麻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