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开口了,她道:“先帝在位,虽有瑕疵,但功大于过。谥号之事,当以彰功为主,哀家以为,‘文’字可也,‘文皇帝’。”
此言一出,群臣皆惊。
“文”字,那可是极高的评价。
历代得“文”谥者,皆是开创盛世之君。
大虞开国至今,尚未有过文皇帝,从前虽然又过几位功高盖世的皇帝,却也觉得自己功德不够,临死前暗示群臣自己不要文皇帝,不然不好去地下见祖宗。
那么……
先帝……配吗?
所有人心里同时划个红叉。
太后这是在搅浑水,在扯淡!
元琛脸色愈发阴沉,却不好直接反驳太后。
金青这时开口了,声音清朗道:“太后之言,臣不敢苟同,先帝晚年,宠信宦官,荒废朝政,以至天下大乱。臣等浴血平叛,方才稳住局面,若谥以‘文’字,天下人如何看?后世史书如何写?”
张忠脸色一沉:“金校尉此言何意?莫非是指责先帝昏庸?”
金青冷笑:“张内官!论事就论事,怎么上来还先扣帽子了?”
场间气氛陡然紧张。
三方争执不休,从谥号的本意吵到先帝的功过,从先帝的功过吵到朝政的得失,从朝政的得失吵到谁有资格评判。
看似是在争一个字的解释权,实则是在争朝堂的话语权。
用谁的谥号,就说明谁说了算。
在这个多事之秋,权力可太重要了,这么大的一个国家,谁都想一言九鼎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让开!”
一声苍劲的怒喝,震得殿门嗡嗡作响。
群臣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闯入殿中。
那人身披戎装,须发皆白,面容刚毅,虎目喷出怒火。